第N+3次戒烟

第N+3次戒烟图:Harald Sohlberg

上周五,也就是11月8号,我上午九点多开始觉得难受,像头天晚上喝过一斤酒、抽过一包烟一样,积闷在额头,一天都昏昏沉沉,大脑里的每一个念头,都很清晰,身体,却一动都不想动;想睡,又睡不着。可我分明没一个多月都没喝酒,抽烟,也只是前些天每晚临睡一根。

周五晚上十点多睡去,周六早上彻底好了,有起身跑步念头,再想还是让身体休息一天吧,周六没晨跑。上次头疼,是10月29号,这才相差十天。

周六晚临睡拉肚子,周日早上还是感觉无力,慢跑3.5公里后,骑共享单车回家。

周六下楼时顺便扔垃圾,烟盒还剩两根,随着旧纸箱一起扔了。也就是说,从上周五晚,我没再抽烟,今天才第六天。

其实我10月试过一次,10月12号,想着第二天郑州马拉松,当天没抽烟,10月13号接下来连着六天都没抽,可每天晚上都会想那一根烟,不多,一根就够了,我想了七个晚上,忍了七个晚上,直到10月20号。

我直骂自己矫情,人家减肥,一是有肉可减,二是身上的赘肉影响到了健康或者美观。你一天一根,又不是一天一包,你戒神经啊?另一个声音在说:想志玲也没连想过七个晚上吧?你居然能想念一根烟,还连想七个晚上,抽吧,抽到不想。

可问题是,我抽了一样难受。恶心,咳嗽,呼吸急促,心跳加速,楼房变得像海盗船,头晕,身体像在云端漂浮,从高空里下坠,在流沙里下陷,周围变得嘈杂,感觉焦虑、烦闷。

我每年得头疼三四次,时间不固定,感觉,却像极了抽烟时的眩晕,持续几个小时,甚至十几个小时,额头内里的空隙,像被烟雾填满,沉闷却无法敲开释放,仿佛脑袋里灌满了烟雾和酒精,我去医院做过头部CT,正常,医生也说不出原因。

我也不确定抽烟,确切说是一天一根烟,是不是影响到我偶尔头疼,但这回,我有点好奇,如果一年里都不抽烟,也不喝酒,会不会这一年里都不再头疼,我想试试。

我晚上临睡时想抽烟,喝酒时必抽烟,很少能自己遏制住,午睡前偶尔也会想。在我没跑过马拉松前,我觉得马拉松很难,后半程很难,25到35公里很难熬,但我现在觉得不是,至少,马拉松再长,也有终点,不管再难受,跑者也始终知道,再过半个小时,一个小时,最多两个半小时,肉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煎熬,都会结束,哪怕是一步步走,也终将抵达。

可生活不是,生活里没有一劳永逸,一个难题会带来另一个难题,晚上瞌睡,抽烟难受,不抽烟一样难受,焦虑、烦躁,却只能硬扛。

牛粪可以招来苍蝇,牛粪下可以钻出屎壳郎,牛粪上,一样会长出鲜花。人,还是可以选择的。

我一向是个怂人,我认,我也不知道,还要扛多少天,才能觉得轻松。但我依然希望,关于戒烟,我不要再写第N+4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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